浮云吹作雪,世味煮成茶。





蹲在马路牙子上的时候我想起了台湾的一首老歌,天黑黑,欲落雨,欲落雨,而事实上天确实黑,而雨已经下的很大,山雨愈来风满楼,黑云翻墨漫遮山。自然界的东西很尴尬,不清不楚,作得阴阳两境,我俩袖子猎猎地响,愣是给吹出了披风的味道,而我活着的时候背得很痛苦的化学式,什么铁水氧化铁,铜盐硫酸铜,搁从地底下领的镰刀上全是扯淡,水给这金属唯一的用处大概就是洗一洗刷一刷,世界无常啊世界无常。无常而且无端,比方说这个雨下得起白雾的时间偏偏是下班高峰期,喇叭声和雨打车打进积水的声音相得益彰,这要是不出事儿我就去投胎。果然那什么one car come one car go ,two car pengpeng one car die很给面子地发生了。我装模作样抬起右手看并不存在的腕表,扛着镰刀悠哉悠哉浪过去,一辆出租擦了一辆法拉利,出租司机一下车就两腿一软跪倒在地,捂着胸瞪着眼深呼吸三下就瘫在了水洼里,精魂冉冉升起,我查了一下他的记忆,大概是蛰伏多年的心脏病爆发。法拉利车主一下车就懵逼,摊上条不明不白的人命,暴雨一下子把他整个人打湿,苦无处诉。
我拿锁链套上出租车司机的精魂,嘿您好啊,我打车,去阴间。
话刚说完我瞥一眼就看到墙角那儿一个姑娘,穿松松垮垮的校服,撑一把小阳伞,但没用,裤腿湿了大半。左右侧肩也不干。她往这个方向探脑袋,高束的青丝一缕缕垂下来。我心一凛,不会看得见我吧。
出租车司机一看就患出租车司机通病,能侃,而且张口闭口的你们这个职业啊...果然他开头一句,嘿你们这个职业是不是想干就干不想干就去投胎啊。
是是是。我耐着心子应和,眼神不断往那墙角飘,姑娘已经转身走进黑洞洞的小巷子,我更记挂着她到底看到了什么,而那心比天宽的司机嘿嘿一笑,我大概猜到了他在想什么,收拢袖子冷眼看他,但你要是干这个以后想投胎,生生世世只能进畜生道。司机哑然无言。
结束工作后我走进那个小巷子,雨还在下,积水更甚,一只黑猫缩在角落避雨,绿眸子阴冷地发光。黑猫通灵,我便不在意它的目光,俯身捡起了一个发夹,一看便是手工,因为那太过精致,尾端绣上一字,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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